盛大文学起诉百度之余
2009/12/26  作者:康国平

前几天,被盛大文学邀请去参加了一个活动。活动的名字叫《网络文学版权保护研讨会》,出席这次研讨会的多数是版权和知识产权方面的专家。我自己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能就网络文学版权发表什么意见。
 

这是一次研讨会,但实际上,这更可以算作盛大文学声讨百度网络侵权的一次发布会。会议实际上开得并不激烈,大家主要是谈在搜索引擎占网络入口主导地位的阶段,如何保护网络文学网站和网络文学作家的利益的问题。但效果,看起来像是一次声讨的大会。可以看新华网上的一篇文章:《盛大文学打头阵近百作家做后盾 向百度开战》,我转几段大意。
 
盛大文学历数百度“七宗罪”,并明确表态将在明年1月起诉百度,索赔百万元人民币。包括张抗抗、韩寒在内的94位作家签署了反盗版宣言。会上,盛大文学CEO侯小强言辞激烈,直斥百度和盗版网站有利益关系。
百度和盗版网站有利益关系?盛大文学最大的不满,集中在百度对盗版不闻不问上。侯小强直斥百度和一些盗版网站有利益关系。“那些盗版网站每个底下都有百度广告联盟这样的字眼。”侯小强更直指,即使盛大文学支付了广告费,百度照样操纵排行榜。“网民最受欢迎的50本小说中有40多本来自于盛大文学,但百度在过去一个月之内,几乎让这些词在百度TOP50里面销声匿迹。

对于百度贴吧的盗版现象,侯小强直指百度不肯配合。“我们提出百度贴吧的管理可以让我们介入,我们帮助他们来管理,但百度不允许。我们要求百度帮助我们删除盗版,给百度发了许多律师函,但他们一直没有明确回复,不给我们一个时间表。每次处理完后,他们都回答,没有义务删除。”

盛大文学表示,据保守估计,目前大型盗版网站约有10万家,中小型盗版网站有数百万家,每年盗版市场规模高达50亿元,而同期正版市场的规模仅为1亿多元。盛大文学评出的最受欢迎的10部原创网络小说,平均每部被盗版达800万次,按照在网上看一部小说1元来计算,一部原创网络小说的经济损失就达800万元。仅盛大文学一家正版企业每年就因盗版损失高达10亿元。盛大文学透露,将于明年1月就5部受盗版侵害严重的文学作品提起诉讼,向百度索赔上百万元。

对于传说中的1月份盛大文学要起诉百度的问题,百度表示不做任何评论。
 
会议的脉络很清楚,盛大文学作为内容制造商的总批发商,盗版给其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而百度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在支持盗版。(盛大文学是行业的南玻万,因为正版的文学网站都被盛大收购了,剩下的只好靠盗版了,盗版的对象只能是盛大文学旗下的网站,很可怜的中国原创文学的现状)。多次交涉无效,只好提起诉讼。至于起诉的胜率有多高,要等到法院的判决,这里不做预测。在网络版权方面,避风港原则和红旗原则,专家们和法院的人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我只说说,盛大文学起诉百度之余,大概可做哪些事情。这似乎有些战略方面的预测和建议,盛大文学听不听是盛大文学的事情。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给出点意见而已。
 
网络文学和网络音乐有很类似的地方。网络音乐如何赚钱,网络文学就能如何赚钱。音乐如何打盗版,文学也可以如何打盗版。中国人都爱“偷”(比尔盖茨语),所以,想完全杜绝盗版,几乎不可能。即使搜索引擎等完全杜绝了盗版的通路,P2P以及web2.0的途径,是完全防不胜防的。所以,必须有新的数字内容传播途径。从数字音乐来看,很多人盯着看移动彩铃的收入,但实际上忽略了移动彩铃的收入,更多部分来自于彩铃服务费,即我们每个月付出的5元的彩铃服务费,而不是数字音乐的彩铃使用费。从彩铃的成功看网络文学的版权和收益,似乎有一些方法。这里简单说说。
 
1、可大力配合硬件厂商,生产和推广类似于kindle一样的阅读器。这个不必说,kindle结合amazon,应该算是这方面的翘楚。类似于移动有手机终端

2、定购包月政策更加灵活,类似彩铃服务费。让订户自愿交钱购买数字版权图书,而不是被内容牵动。类似于不是被某一篇小说所吸引付费阅读,而是包月享用一定的自由阅读的权利。我不知道这个目前盛大文学是否解决得很好,只是谈可能性。类似于移动收到彩铃服务费。(彩铃模式为何如鱼得水)

3、出版文学类图书,这个是要有品牌,也要有渠道的。我知道的,很多网上火的一塌糊涂的图书,出版纸书后,却没怎么引起轰动。这一方面是图书发行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品牌的问题。要提升网络文学品质,而不是一味追求数量。

4、制造衍生产业。这方面盛大文学做得不错。前短时间的《刺陵》电影,等于和盛大文学做了一次完美的衔接。盛大文学的《星辰变》、《盘龙》也要改成网络游戏。除了这些,还有电视、话剧、动漫等等,都可以合作。

5、当然,还可进行网络广告的尝试。甚至进行sns的拓展。这方面比较成功的网站是豆瓣网。上面只是书评就已经引起了投资者和读者的双重喜爱和关注,相信盛大文学在读者群方面,不输于豆瓣,应该能做好内容之外的“用户群”的服务工作。

6、加强合作和收购。比如对待搜索引擎方面,既然无法一刀切地做到完全杜绝盗版,如何加强合作就是一个战术考验。在收购方面,也是一个话题,不光要横向收购网络阅读网站和公司,纵向方面也可收购传统版权图书、出版公司、游戏公司和影视制作公司。当然,这方面可能要跟盛大集团的整体战略一致。总归合作多,客户才会多,用户也会最大益处。
 
对于如何打击盗版,我也看不出有好的办法。倒是可以参考一下lessig的一些观点,他是美国一位知名的知识产权方面的法律专家,目前国内有出版他的图书《思想的未来》、《代码》等等。他有一些观点值得参考。
 
再说一下百度的问题,百度目前靠广告来支撑整个企业的发展,它的排名方法甚至操纵结果的做法,经常让一些利益相关方很恼火。作为一家商业公司,它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用户需要盗版,自己的也可以靠与盗版网站的广告合作获利,百度就着力提供或默许盗版,这使它在一些收费内容合作以及版权保护方面确实做得有一些不到位。随着互联网各方的博弈的进展,我相信这种不到位,会慢慢修正,只是要假以时日。
 
今天盛大又宣布收购了老牌原创文学网站榕树下,也许可作为我上述说法的一个背景解读。
 
kindle是网络原创文学更大的潜力挖掘机,它让人想起斯蒂芬金,想起中国庞大的作家人群和新小说阅读群。

康国平,99年投身互联网,创办多家互联网公司,曾任博客中国内容总监,博客网策划总监,互联网实践者与IT评论者,对互联网创新有长期深入的研究,现任职斑马咨询战略咨询总监。博客:http://blog.sina.com.cn/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