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年,沙皇俄国开始允许外国人在高加索地区开采石油。这里的石油资源是如此丰厚,以致于让所有人都为之赞叹。从1879年到1888年,俄国石油产量增长了十倍,达到2300万桶,相当于美国产量的4 /5 强。19世纪80年代初,几乎有200家炼油厂在巴库郊外的新工业区开工生产,巴库也以“黑色城市”闻名世界。毫无疑问,谁能取得俄国人的支持,谁就能够拥有这巨大的财富。以制造炸药而闻名的来自瑞典的诺贝尔兄弟(发明者诺贝尔之子)获得了开采石油的特许权,他们同法国的罗斯柴尔德(Rothschild)银行合作,开始同美国的美孚石油公司(Standard Oil Company,也译为标准石油公司)抗衡。到马科斯插手石油贸易时,美孚公司和罗斯柴尔德公司在欧洲市场平分秋色,但亚洲市场仍然由美孚垄断。石油业的巨额利润和广阔前景对马科斯形成了巨大的吸引力,他看中了这个机会,凭借着自己在远东运输贸易中的积累,试图在亚洲对美孚来个虎口夺食。 马科斯在运输贸易中,同另一家运输公司弗雷德?雷恩公司有业务往来,而雷恩有一家罗斯柴尔德的石油代理店。马科斯想插手石油贸易,只能依赖罗斯柴尔德的巴库石油。通过雷恩的中介,马科斯向罗斯柴尔德表达了自己进入石油业的愿望。对于罗斯柴尔德来说,有人愿意把他们的市场扩展到远东,打破美孚的垄断地位,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两人一拍即合,马科斯当即加入这个联盟,开始在远东进行石油买卖,通过弗雷德?雷恩公司,销售罗斯柴尔德公司的俄国石油。经过协商谈判,马科斯与罗斯柴尔德银行订立了合同,允许他在苏伊士运河以东地区独家经营里海和黑海石油公司的煤油,为期九年,至1900年为止。这份合同是如此重要,它将在未来的十年中改变整个石油市场的格局。 但是,如何从已经牢牢控制亚洲市场的美孚公司手里挤出一块地盘,并不是那么简单。在强大的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面前,马科斯就好像一个拳击新手去挑战世界拳王。他必须有能够出奇制胜的新式武器,才有获胜的希望。这个新式武器,就是油轮。 马科斯的本事就是运输,要想从美孚的地盘上分一杯羹,必须使自己的煤油具有价格优势。但煤油的生产加工与马科斯无关,他只能在运输成本上打主意。当时,所有的煤油运输,都是采用桶装或罐装。马科斯凭借自己对轮船的熟悉,想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招,就是制造新式油轮,采用散装技术。从桶装到散装,船舱的空间可以全部利用,包装重量大大减少。同样吨位的船,采用散装方式,可以使运输成本大大下降。于是,马科斯开始了他的油轮设计。 马科斯的这一想法,当时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在别人看来,这种想法简直是发疯。煤油运输最害怕的就是失火,桶装船万一着火还可以扑救,如果是散装船则没有任何办法。谁也不可能保证万无一失,而印度洋的高温和季风,又是诱发火险的可怕因素。马科斯并不因此而退却,他很清楚,这是他能够获胜的惟一方式。他找到当时最好的轮船设计师,不惜重金要求尽快研制出耐热防爆的油轮。同时他打定了走苏伊士运河的主意,所设计的油轮必须符合运河管理当局的严格要求。与此并行,他让塞缪尔公司在远东的所有经营点开始建造储油池,为即将到来的油轮做准备。 马科斯的计划,必须取得英国政府的支持。当时,苏伊士运河由英国监管。运河虽然有独立的经营公司,但必须听命于英国政府。马科斯建造新式油轮的消息一传出,就在国内掀起了一阵激烈反对油轮通过苏伊士运河的浪潮。这中间不乏美孚公司在暗地里兴风作浪。反对者巧妙地利用塞缪尔家族的犹太身份大做文章,把吉凶未卜的油轮运输称为“犹太人的灵感”和“希伯来的启示”。一批律师充当这种反对派的代言人,鼓噪不已。马科斯很清楚,生意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回避同政治的关系,一旦反对派占了上风,他的努力等于白费劲。幸运的是马科斯在政治上并不是新手,他当时还身兼伦敦市参议员。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他疏通外交大臣索尔兹伯里爵士,动员议员们发表支持这一计划的演说,还利用《经济学家》杂志发表评论反驳不同意见。议会和媒体,成了马科斯的得力工具,不断给政府施加压力。他们大力宣扬这一计划和国家利益的关系,呼吁英国政府要重视石油的潜力,并警告说:“运河公司如果阻止油轮航运,美国人将会牢牢控制苏伊士运河以东的市场,这对大英帝国显然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软硬兼施,多管齐下,特别是保险公司对新式油轮做出了安全性的鉴定和承诺,使马科斯的计划终于得到了英国政府的支持。苏伊士运河公司最终在1892年1 月5 日同意马科斯的新油轮通过运河。 公司创建时期的这种做法,奠定了后来壳牌公司的经营风格。如果说,美孚以及后来的埃克森,其工作人员都是专家,而壳牌的工作人员,个个都是民间外交官;在洛克菲勒那儿,人人都会谈论利润,而在马科斯那儿,人人都会谈论国家利益。 对于正在建造中的新......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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