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而言,接受采访只不过是公司宣传部门安排的一场商业演出。在等候访问开始的前半个小时里,他一直在玩
手机短信,问或接一两个
电话,然后心不在焉地跟记者说几句话。一副到此一游的程式面具。
后来他说想喝一杯咖啡,因为他一直睡眠不好。从一个美女同事那里要来两包麦斯威尔速溶咖啡,我们边喝边聊,他的面部表情慢慢柔和起来。
26岁就掌控了两个亿
《品牌世界》:你1990年从北京青年政治学院
经济管理专业毕业后,进了一个国家机关做了
公务员,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王中磊(以下简称王):我当时的意愿是出国。因为我哥哥王中军当时已经在美国留学了,我给他写信说毕业以后也想去美国,当时他很委婉地拒绝了我。他希望我能去国家机关里工作,毕业后我就去了物资部里面的机电总公司,做一个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大概工作了将近三年半,中军已经从美国回来了。他说3年多够了,否则这样下去会变成一个很政府化、很官气的一个人了,他认为我应该闯一下世界。这时候中军回国成立了华谊兄弟
广告公司。2004年底,中军找我说现在公司上正轨了,希望你来加入。
《品牌世界》:听起来像是你哥哥把你“雪藏”培养,他搭好一个平台后再把你拉过来?
王:我在十几、二十几岁的时候跟中军的关系一直是比较特殊的,长兄如父,他十几岁当兵的时候我还没上学,他复员回来我还在踢皮球,那时候他已经穿着军装回家里看父母,小时候觉得年龄差距特别大,现在越来越没有这种感觉了。
《品牌世界》:年龄相差10年,你们的思想、性格方面没有代沟吗?
王:应该没有。但是我觉得他也给我带来了太多的遗憾,因为太早跟中军接触,这造成了我现在的朋友圈都是年龄偏大一点的人,50、60年代的都有。现在无所谓了,因为自己已经成熟了,有自己的一番天地,这时候会建立自己新的朋友圈。
《品牌世界》:你哥哥肯定是用心良苦,把你早日带到比较成熟化的社交圈子里,同时也催化了你的成熟。
王:这是肯定的。我26岁就已经做了这个公司的主管,那时整个公司差不多有两亿人民币在我的手里,一个26岁的小男生管那么多人,那么多钱,这就是催化成熟。
《品牌世界》:你哥哥说过,你的执行力很强,言外之意似乎你只是一个执行者,你哥哥才是决策者?
王:也不是这样,这是一个分工的问题。因为这个公司所有的执行部分都是我在做。中军可能做得更多的,是如何把这个公司在你享受这么好的商业业绩和市场地位的同时,让它变得更有价值。具体事项的决策一定是我和中军一起来做,决策完了以后中军就不管了。他可能等着你的业绩报表过来。
《品牌世界》:你们兄弟之间有没有不足为外人道的
家族之争?
王:这个完全没有,
创业阶段一般都不会有这样的现象。我跟中军可能是一个特例,因为很少有兄弟之间合作不闹矛盾的,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我们两个性格比较互补。
《品牌世界》:你坚信手足情永远不会被商业利益所打败吗?
王有时候会想这个问题,随着资本的积累,随着自己利益、
财富的扩大化,这种东西会越来越多地进入到你的思考之中。如果有这样的问题,我会选择退出,去享受我的人生。
我做任何事情都会坚持
《品牌世界》: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一种明确的人生理想?给自己做了哪些规划?
王:理想也好,人生安排也罢,我觉得都会随着你接触不同的环境和人,而发生改变。小时候的理想是想做一个成功的人,但是成功的概念是不一样的。以前说万元户就是成功的
目标了,现在可能亿元户才算成功。但是有一个事情是坚定的,就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电影这个事业。
《品牌世界》:你说过,做任何事情都会坚持,是不是因为这种精神让你这些年走得很顺利?
王:应该是,我特别不想自己是一个生意人,这并不是对生意人不屑或者看不起,因为我觉得生意人要有很好的品质,诚信很重要。但是我发现在我开始接触商业圈后,很多人诚信都不够,很失败。所以那时我对生意人有偏见,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做到诚信,我认为只有一直坚持这样做的人才能成功。
《品牌世界》:你小时候也看过很多老电影吧,留给你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哪一部?
王:《董存瑞》。哪怕现在,每看一次还哭。小时候看了很多电影,记忆比较深的还是战争片。
《品牌世界》:是不是在70年代的社会环境下,这一代人都有一些浪漫主义、英雄主义情结?
王那个年代就是“革命浪漫主义”。我觉得当时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放弃了所有大家认为很好的东西,投身于革命,甚至把爱情、生命、家庭都无私地奉献了,我现在看到这些还会被感动。可能也跟在军人家庭长大有关。
《品牌世界》华谊兄弟制作了很多市场反应不错的电影,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