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管理,在《周易》中找“北”
2010/3/15  作者:张华强

 

  随着市场风云变幻的加剧,越来越多的企业重视危机管理,形成一种忧患意识。而我国的经学文献《周易》可谓一部忧患之书,它告诫人们顺利时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危机来临时不要乱了阵脚,在趋吉避凶中始终能够找到“北”,这对于企业进行危机管理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当然,这不是用《周易》占筮问卦,而是要在其神秘的“设卦观象”中发现其哲学思维的合理内核——思维坐标。

  周易的生命力源于理性之“筐”

  《周易》的忧患意识,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革新进取精神,显示出经久不衰的生命力。无论时代如何变化,人们依然可以从中汲取战胜危机的精神动力。其魅力之一就在于她好比一个理性之“筐”,在似乎什么都可以往里装中过滤出希望之光。这并不是因为其中卦辞爻辞的只言片语具有什么神力,而是因为背后蕴含着积淀已久的中华民族历经磨难而被验证的心态结构,集中反映为河图、洛书所揭示的思维坐标。

  1977年,安徽阜阳县双古堆西汉汝阴侯墓出土的中国古代占盘,展示出河图、洛书的基本面貌。这种被称为“太乙九宫占盘”的结构图,可以简单的看作两部分,一部分是它的内核,由纵横交错的两条直线构成;另一部分是它的外围,即根据内核演绎成的各种客体要素和数列。长期以来,专家们非常重视对其外围部分的研究,以证明它和《周易》内容的一致性,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果,却忽略了其内核部分的作用。其实,当我们将其内核部分展开来看时,就可以发现,它就是现代科学所倚重的一个完整的坐标系(如图所示)。如果说我们民族强大的生命力,在于能够在不断变幻的宇宙天地人间中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内在的智慧来对付各种挑战,这种思维坐标的作用功不可没。

  当然,从河图、洛书到“太乙九宫占盘”,并没有提出思维坐标的概念;但是宋儒已经认识到,河图、洛书的精义隐藏在它的要诀之中,是易学的至要秘宝;作为一种集天文、人体、阴阳、象数为一体的易学图象,暗喻的范围非常广泛,我们可以从现代科学的角度加以理解,视之为哲学理念阴阳消长的坐标图,称之为思维坐标,为《周易》非常重视位的概念提供理论模型的支持。早在新石器时代的中期,中华先民就已经开始观察天象,产生了方位意识。在裴李岗、半坡许多文化遗址中,住宅和墓穴都有一定的朝向;直至“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坐标意念的产生亦在情理之中。《周易》的出现表明先民们的坐标意念并没有停留在空间方位上,而被赋予思维的一般意义,成为标示阴阳五行之类的工具,形成了一个理性之“筐”,无论风云如何变幻,都可借以洞察未来趋势。

  如果说河图是五行的基本构架,洛书是八卦的基本构架,而河图与洛书的重叠就是九宫的构架,一个天地人伦的基本文化哲学体系原本就完整地形成了。但是《周易》在罗列出六十四卦之后,并没有对思维坐标本身加以阐释,后人从象数与义理两方面研究《周易》,对思维坐标得鱼忘筌;加之河图、洛书一度失传,思维坐标没有能够被形式化,《周易》的理性之“筐”被蒙上了神圣和神秘的外衣。当人们在纷繁变动的社会、人生际遇中产生困惑,试图通过《周易》恢复“中正”时,反而忘记了需要通过自己的思维坐标审时度势。即便如此,与其说《周易》能够提供解决矛盾、克服困难、战胜困难的具体办法,不如说它在客观上起到了一个参照系的作用。我们今天在危机管理中借鉴《周易》精髓,当然需要拨乱反正。

  理性之“筐”是对现实思路的整合

  现代企业在危机管理中从《周易》中找“北”,当然不是从中搜索现成的答案,与不断地更新观念相比较,重整自己的基本思路更具有建设性意义。孔子认为,《周易》忧患意识的作用在于“危(忧惧)者使平,易(轻忽)者使倾。”“惧以终始,其要无咎(祸)”,保持基本思路的价值观的稳态非常重要,在变革和乱局中更应当如此。这需要借鉴古人建立思维坐标的方法,与现实思路对接,形成自己识别危机、战胜危机的参照系。

  正如孔子所说的那样,考察《周易》的价值在于“不占而已矣”,即不是用来占卦,而是在于评估得失,检讨思路。《周易》不仅在整体上隐含着思维坐标的内涵,在每一卦中也可以看出由思路决定着的爻辞之间的内在联系。例如咸(感)卦爻辞至下而上的排列,从咸其拇(大脚趾)到咸其腓(小腿肚子)、咸其股,再从咸其脢(背上的肉)到咸其辅(牙床骨)颊舌等,是有序递进的。由此亦可以看出隐含着的思路的一些基本特征:思路有一定的方向;一条思路可以分出若干环节(与一卦六爻相配);每一环节的内容与它在整个思路中的位置有关,反映了事物发展的有序推进的过程等等。显然,事物发展到什么阶段就应该做什么事,“过”与“不及”都可能导致危机。当然,人们在运用这条思路时,需要将内在与外部条件结合起来,形成现实思路,从而才能得出蕴涵着哲理智慧的判断。

  《周易》中所隐含的思维坐标是对不同思路在更高层次的整合,可以称之为合纵连横。不过这里的“合纵”与“连横”并不是分别存着在的,彼此之间并非只具有相互排斥的关系,而是在对立中相互依存,甚至谁也离不开谁。换句话说,思维坐标就是纵横思路的结合,基本面是二维的。河图、洛书是古人观察天象活动的结果,古代测日的晷仪体现为平面的图形;而在实际的运用中,人们必须在头脑中将其演化为立体的运转图象,在这种情况下,思维坐标就是三维的了。而《周易》的忧患意识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对失......点击查阅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