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爱恨日本的新理由
2007/10/9  作者:袁岳

前一届的耶鲁世界学者、CCTV英语频道的主持人芮成钢与日本、韩国的耶鲁世界学者办了一场日本历史问题辩论会,据说场景是相当火爆。过几天我也将与本年度的日本来的世界学者茅野女士举行一场有关中日关系未来的对话会。自从小泉下台以后,中国关系在安倍首相在任期间有所改善。而最近的好消息也许是一向重视日中友好的福田康夫先生担任日本首相,而他的父亲在任首相期间对华态度也是相当友好的,这将为中日关系的进一步改善、在历史问题与东海问题上有积极的沟通、为在两岸问题上日本进一步明确反对台独的立场都会有相当帮助。这几年因为参与《中国日报》与日本言论NPO合作主办的“东京北京论坛”,零点每年参与日本与中国国家形象双向对比调查,而我本人也参与中日政要与学者关于两国关系问题的对谈,去年我在东京论坛上提出的“建立最低限度历史共识”的意见似乎也为双方政府所接受。

  今年的“东京北京论坛”刚刚在北京结束不久。因为我没有在国内,代表零点出席论坛的是零点的副总裁、从日本留学归国的吴垠博士。会议对于中国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如果我们从两国人民的感受而论,可以看到在两国政府首脑的直接互访推动下,两国民众的彼此好感有所上升,对于国家关系的感受也有正面的上升,对于两国发展友好关系的支持度也有上升,甚至对日本进入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反对情绪也有明显下降。

  如果我们看看两国人民观感中最负面的因素,日本人觉得中国的发展在军事上与政治上对于日本构成威胁;而中国人对日本的负面感受主要来自日本对待历史问题的态度与美日军事同盟对中国国家安全的威胁。由于彼此最负面的因素是基于基本的安全鼓励,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种负面感受不是一下子会有根本趋于正面的改变,但是却可能是一下子就可以逆向更负面的,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中国人对于日本在文化、经济表现方面的不少推崇并不能与基于安全的鼓励相对抗。以历史问题而论,中国人甚至不少的其他国家的人士认为日本对确认自己的侵略行为这样起码的事情还很不乐意实在不象话(日本的茅野女士在她介绍日本情况的时候就受到多位其他国家学者这方面的质疑),日本人更乐于认为日本是基于亚洲主义的使命感而进行的历史上的军事行动。问题是即使有这样的历史分歧,我们是否还是有可能向前看:历史上的中国人只期望振兴中华,而日本人则以自己有亚洲主义为荣,因为亚洲主义在那时必以日本为中心,今日之中国可以积极地接受亚洲主义的旗帜争取如法德之在欧盟中之合作前景(尽管很难),同时更要超越亚洲主义而建设有中国视野的全球观。从另一方面,我们还是要对日本的国力、战略有务实的认识,实际上虽然中国在全球民众中的国家形象好于美国,但是低于日本,日本在全球商业、文化与政治行动中有自己的章法,日本的民主政治的发展也为其赢得相当的国内外声望与信心,并进而在国际社会拥有很扎实的影响力,这对中国构成竞争压力,但是也为中国提供了某种学习蓝本。所以,我的主张,在世界潮流中前进,历史固然会说明很多问题,但是我们沉湎在历史后瞻观中就会构成死结,正如在个人关系中应积极用创造价值法来化解历史陈账一样,国家之间也许也可以寻求更多积极的前瞻性的价值创造的方法。张开我们的眼睛看日本、体会日本、深究日本,人们有爱恨的选择自由,但应该为我们自己找到一个喜爱与仇恨这个国家的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