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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按规则出牌的0.4个中国人

2005-6-9 来源:每日经济新闻 作者:肖经栋

  提到老板韦德荣,汉高(中国)日用品消费公司的员工几乎众口一词:他风趣健谈,见面一分钟后就像你多年的老友,亲切自然;而且绝对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主儿”。

  有一次周末,一位新加盟汉高中国的员工去逛超市,发现洗涤用品前围了一圈人,也上去看热闹:一个头发不多的“老外”正在“巧舌如簧”地做宣传,他不但对洗衣去污的小窍门了如指掌,而且一口中国话讲得极“溜”,居然还带着上海腔!他手里拿的正是汉高公司的产品:“油怕王”、“龙卷风”洗涤剂,它们名称很怪,所以一下子就记住了。

  最让她吃惊的是,这位“老外”似乎不是别人,正是她们老板———汉高中国区首席执行总裁韦德荣,一上班她就悄悄向同事打听,对方听了哈哈大笑,肯定是他!

  我喜欢搞怪、好玩的名字

  没过几天,这位员工便确信自己当时没有看走眼,她还了解到,“油怕王”、“龙卷风”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也都出自这位地道的美国人之手。

  “要打开中国市场,先得有叫得响的中国品牌。”在“油怕王”、“龙卷风”、“爆炸盐”等新产品上市之前,汉高中国还曾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会上韦德荣对各路记者侃侃而谈:“大众消费品的名字必须抓住消费者的好奇心,让他在10秒钟内有购买的冲动,所以我喜欢搞怪、好玩但又不是太难记的名字。”

  所以,他才会把去除油污的产品叫作“油怕王”,把与洗衣粉一起使用、连最难洗的碘酒渍都能洗干净的助洗剂取名为“爆炸盐”,这与竞争对手宝洁联合利华产品比较雅致的取名风格完全不同。

  “搞怪”不但需要别出心裁,还需要对本土语言和文化的娴熟,这一点正是韦德荣的强项。他常常这样对人介绍自己的公司:“汉高是家德国公司,但汉高中国只有1个外国人,那就是我。”但如果韦德荣的太太在场,她会立刻纠正说,汉高中国充其量只有0.6个外国人,因为韦德荣在中国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可以算成40%的中国人。

  这位0.6个外国人已经在中国生活了16年,一直从事外包装材料行业,对国内日化市场非常熟悉,汉高、宝洁、联合利华都曾是他的客户。在天津工作,他讲得一口天津话;在上海上班,他的中文会带有上海腔;而且娶了一位中国台湾籍的太太,“本土化”算是到了家。

  3年前,一句德语都不会的韦德荣走马上任汉高中国区总裁。“可能总部想找一个比较了解中国的人,所以就找到我,我是他们与中国的桥梁,要与他们多沟通。”他这样告诉《每日经济新闻》。

  “比如我们开发出了‘爆炸盐’,还有‘油怕王’,想采用这些怪名字,要经过总部同意。我要向他们解释,告诉他们虽然这些名字用英文翻译出来不好听,但我保证中文名字是好的,而且容易记住。中国市场的情况与欧洲不同,他们在欧洲的策略可能不适合中国,这些都需要多沟通。”

  “属牛”的中文科班毕业生

  韦德荣所说的“他们在欧洲的策略”是指广告策略。在欧洲市场,汉高广告铺天盖地,在市场占据领先地位,把竞争对手撇在后面。而在中国市场,汉高的竞争对手宝洁、联合利华也是大张旗鼓地进行广告宣传,对此,韦德荣并不赞成。

  “中国日化市场正处于混战阶段,很多公司的想法就是多打广告。我们不赞同这种做法,目前中国的广告炒得很热,费用和国外的差别不是很大,可能比德国便宜1/4,但是中国这些产品的市场明显没有德国大,价格也比德国便宜。你只要简单计算一下,企业很难大幅赢利。”

  韦德荣不按常理出牌,一直使汉高饱受质疑。批评者认为,汉高在中国的销售额不到集团总量的1%,并远低于竞争对手宝洁。2004财政年度,汉高集团实现销售额106亿欧元,利润10亿欧元。而在中国市场,年销售额不到1亿欧元;远远落后于同时进入中国市场的宝洁公司。

  韦德荣不为所动。这个自称“属牛”的0.4个中国人一直就不喜欢按理出牌。考大学时,他原本要学物理,结果放弃了;此后他还选修了中文、哲学、历史、法文,结果每年放弃一个,到最后只留下了中文。当他从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毕业时,是该校当时仅有的2名中文专业毕业生之一。

  “现在,我们的销售额虽然很低,但是我们在赚钱,在成长。事实上,我们的销售额每年增长25%以上,比整个日化市场10%左右的成长速度快不少。”韦德荣这样对《每日经济新闻》解释道。

  怪名字+特殊配方+高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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