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任何一个时间的横截面来看,各个国家和社会几乎处在完全不同的文明阶段上。也正因此,才有三个世界的学说和理论;也正因此,中国社会在向工业文明奔跑的时候,借助着已经发展过工业文明的硕果来提高发展的速度,减少发展中的曲折和弯路。记载并反映文明程度的一个指标就是图书。
一个国家图书的数量、质量映射着其社会的文明程度,在图书出版的市场上,如果不同的国家也在
竞争着文明的领先的话,如果这是一场4x100米的接力赛的话,那么,第一棒应该是美国的教授、学者、企业的首席执行官们,第二棒应该是中国500多家出版社,第三棒就是中国的广大读者,最后一棒应该是中国企业一线的执行者了。
中国出版社似乎是铆足了劲头,要用最快的速度将美国200年工业文明发展中积累的所有硕果,都一股脑地倾泻在中国曾经饥渴的原野上。中国新闻出版署预计,2004年约有一万种引进版图书投放市场,平均一周200本,一天30本左右。按照八小时工作时间计算,每一个小时有大约四本引进版图书以中文形式面世,那么读者阅读一本书需要多少时间呢?如此的倾泻速度,让这个接力棒停留在了哪里? 三个主要情节
一,跟风。跟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初始的跟风,中国出版商直接从亚马逊网站上或者美国两大主流报纸的企管图书排名--《纽约时报》与《基督教箴言报》中挑选
目标,委托国内企业领域的专家和学者进行初步的审稿,联系版权购买,随后委托翻译进行初步的翻译,之后进入具体的出版流程。紧跟美国流行直接导致了一种现象:一些图书其实并不符合中国的具体情况,甚至脱离中国的具体国情,但是并不排除偶然地、碰巧地获得市场认可的例子。
譬如《执行》一书,应该是在2003年初出版,但是在中国这个信息流通缺乏有序和选择能力的环境下,真正大量的
销售却发生在2004年(只要问一下多少企业"人手一册"就能理解)。《执行》一书的热销导致了第二种跟风的出现,那就是二手跟风,让人眼花缭乱的有《执行力》、《中国本土执行力》、《如何执行》、《执行教程》等,有的是东拼西凑的文字堆,有的是结构、内容、例子全盘模仿的"行货"。 《执行》成为2004年中国出版现象不算过份。在中国,几乎所有的智慧都倾注在模仿和跟风上了,模仿的数量、形式、速度都以空前的热情燃烧着中国企业读书市场。
在中国企业还没有形成系统的
知识管理时,一本发行量达到60多万册的《执行》是一个让人感到震惊的数字。2004年,有多少企业标榜为"执行年""执行文化年""执行力"年?这也导致了姜汝祥教授马不停蹄,全年无休地讲着各种各样执行的故事。事实上,"人手一册"背后又有多少人阅读了这本书呢?科特勒营销集团中国区在给客户做营销方案的项目时,按照数理统计的原理进行了两次抽样调查,一次在天津,一次在合肥,调查基数为1489人,有效问卷为832份,其中89%的学员都没有阅读完《执行》,67%的学员没有阅读完第一章。
跟风给了我们一个与美国企业同时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机会,但我们却换了另外一种跑步的形式--我们的接力赛在一个阅读能力的环节上止步了。还有一个例子,那就是《平衡计分卡》,该书作者在2004年访问中国6次,首都机场内的书屋的销售人员都可以一眼认出这个慈祥的长者了。因为他每次候机都会直接到书屋,将自己的图书找出来,一本接一本地直接在图书的封面,或者封底签上自己的大名--书屋的销售人员说,他签字后卖得就更好--这不是娱乐追星吗?
事实上这种风气并非出版社自编自导的的剧目。这里要举"一本"从2003年开始流行的图书--与"六个
西格玛"有关的所有图书。"六个西格玛"作为高级别的工业文明的质量管控体系的概念,是由机械工业出版社率先引进的(《六个西格玛:理论与实践》)。随着杰克·韦尔奇热潮的到来,六个西格玛被当做
企业管理的神话的一部分开始在中国大地飘荡,随后的与这个概念有关的图书至少有50本之多。之后,许多
咨询公司也开设了黑带、蓝带的相关
培训,似乎真的要在短期内在中国企业界普及这个后工业文明的管理武器。然而,在2004年的
曙光照耀下,还有多少企业在落实着、实施着哪怕三个西格玛呢?跟风是因为流行,而流行往往因为浅薄,甚至天真和无知,乃至自卑。
二,不妨看看
创新。2004年的企管图书市场的创新应该从开拓谈起:开拓是出版社的一种在风险压力下的行为,通常出版社会从冷门中挑选一些图书,但由此承担的风险是比较大的。由于从2000年以来,中国500多家出版社中有约100多家急起直追地引进
热门图书,所以导致美国近20年企管领域的积累几乎都已经被掏光了,短短的4年时间,将美国的信息爆炸完全转移到中国,甚至出版社已经开始大规模扫荡欧洲和日本的企管图书,北京出版社到处在搜罗相关的翻译人才,最近市场也开始出现一些欧洲的企管类图书了。......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