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最初被业界称为“门外汉”,尽管最初是“稀里糊涂”地来到华晨,尽管来华晨时甚至不知道创始人仰融,但在过去2年中,曾是政府官员的祁玉民,还是将这家沉疴中的企业拉出了泥潭。
祁玉民没有什么“秘诀”,他更像一个敢想敢干、误打误撞的硬汉。而且,他也曾经信心爆棚,并跌了跟头。比如出口欧洲的“一步登天”计划,就遭遇了“碰撞门”,实际上,只要他多研究一下当年陆风汽车的遭遇,或许就不会有此一劫。
值得祁玉民研究的,还有当年的仰融。这个利用11年时间缔造了华晨帝国神话的人,不仅给后任留下了丰厚的“财产”——账上有几十亿存款、与宝马合资、中华轿车目录获批、巨资打造的产品下线,其实他几乎也决定了华晨的基因。这种基因,并非简单的学习模仿就可以掌控的——比如他的弟子苏强(追随仰融10年左右),就坐拥令人艳羡的财富却回天无力。
跟仰融当年令人眼花缭乱、赞叹不已的娴熟财技相比,祁玉民的方法似乎简单而硬朗,比如硬攻德国市场。实际上,即便是“汽车狂人”李书福,在看好美国市场之后,也知道要谨慎而迂回地切入美国。这也难怪,如今身处美国的仰融,会在忙碌之余忧虑华晨的未来。
不过,仰融在某些方面的顾虑略显多余,毕竟,华晨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华晨了。环境在变,企业也要顺势而为。比如祁玉民看似鲁莽的大幅降价,在之前实际已有先例,2004年,上海通用率先降价,随后引得南北大众联手“跳水”。对此,业界更多的是赞赏。在竞争如此激烈、车价纷纷大降的时候,华晨如果固守所谓的价格底线,今天的扭亏或许就是痴人说梦。
不妨做一个假设,如果仰融来收拾华晨的残局,按照专家的分析,降价也会是他的不二之选。
而曾经有望成为“中国汽车业第一集团军”的华晨,之所以后来面临巨亏,还与频繁的动荡有关。改朝换代,是国人熟悉的说法。但是,对于一个企业而言,改朝换代却可能断送掉其本来美好的前途。不幸的是,家底厚实的华晨,在2002年至2005年间,频繁遭遇改朝换代,于是,一家具备汽车王国雏形的企业,自此陷入泥沼无以自拔。原因在于,企业基因的传承性被破坏,更不消说刻意而人为地消弭某种痕迹。
由此,华晨要理清的是,哪些需要“去仰融化”?哪些不需要?甚至哪些需要强化?如果考虑不清楚,将来再走回头路,势必付出太多的时间与资金、人力成本。
而对于更多的中国企业而言,这显然并非一个“别人的故事”。 (文|张刚)
文|本刊记者 杨柳 张刚
2007年12月26日,华晨汽车毫无意外地宣布整车销售突破30万辆,并一举扭亏为盈。
或许是偶然,3天后,将是祁玉民到华晨报到整整两周年的日子。曾几何时,“祁玉民雪天赴华晨”的故事让人倍觉悲壮,抑或是无奈。
受产权纠纷之累,2002年5月底,一手打造了华晨帝国的仰融悄然流亡美国,自此淡出公众视线。
仰融出走后,华晨频频换帅,先是仰的“变节弟子”苏强,接着是拥有政商双重背景的蔺晓刚,然而,此二人非但没有从仰融的背影里走出来,反而将华晨拖进了更深的泥潭。
等到时任大连市副市长的祁玉民奉命坐上华晨汽车主驾驶的位置时,华晨在过去3年中已累计亏损了28亿;而在2001年,华晨的利润至少为9亿元。
“门外汉!”起初,祁玉民不得不被面对这样的质疑甚至不屑,但此后的两年,他却以逼人的气势将华晨带入新的时期—— 一个属于他祁玉民的时代。
“从苏强到蔺晓刚到祁玉民这三位,感觉祁玉民比上两位做得好”,即使身在美国的仰融,也注意到了华晨的变化,并对祁氏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肯定。
不过,就在华晨宣布好消息的当天,丰田汽车公司(TOYOTA Motor Corp.)也发布了一则消息,2007年,其全球汽车销量预计为936万辆;2008年,该公司的目标将是985万辆。即使在国内,曾被誉为“第四汽”(前三为上汽、一汽、东风)的华晨,从销量上看,如今甚至难与奇瑞比肩——后者2007年的销量超过了38万辆。
这就难怪,2007年12月20日,坐在《英才》记者面前的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总裁祁玉民,谈起6天后的这个“历史时刻”,似乎一点儿迎接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很困难”,他叹了口气说:“明年将会更困难。”
险阻:“去仰融化”
“纽交所上市是我搞的,摘了;山是我搞的,炸了。”仰融幽幽地说:“就是去除我所有的味道。”
两年前刚到华晨时,祁玉民说自己目睹了很多的怪现象。
“这么大一个工厂,没有一条正道、没有一个正门、没有一棵树。我们这幢大楼,没有阳面,全是阴面,大楼前面还弄了个山。电梯也很怪,很慢,据说是仰融不喜欢有东西压在脑袋上面,所以把电梯的动能系统从上面改装到了下面。仰融信佛,信风水,一点错都没......More↓↓↓